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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宇娱乐史可法和多尔衮之间的一次通信原文详

  多尔衮首先用《春秋》之义,否定了南朝政权的合法性,并以讨伐李自成农民军为名,以吴三桂为榜样,给南明君臣做效仿榜样。最后,表明大清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做后盾。

  予向在沈阳,即知燕京物望,咸推司马。及入关破贼,与都人士相接,识介弟于清班,曾托其手勒平安,权致衷绪,未审何时得达?比闻道路纷纷,多谓金陵有自立者。夫君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华宇娱乐史可法和多尔衮《春秋》之义,有贼不讨,则故君不得书葬,新君不得书即位,所以防乱臣贼子,法至严也。

  第一段,多尔衮首先礼节性地问候史先生,三言两语之后,话锋直指史先生:我提醒你史可法,你与马士英等人在南京拥立福王朱由崧即位称帝,是大逆不道的行为。你们中原王朝历来尊奉儒家为正统思想,在《春秋》中明确记载着这样一件事:鲁大夫羽父派人杀死鲁隐公,立了鲁桓公。后来,齐国又派公子彭生杀了鲁桓公,立了鲁庄公。隐公、桓公都是身为国君而被人杀害的,而鲁国人并没有惩处弑君的乱臣贼子,所以,《春秋》对隐公不书葬,对庄公不书即位,也就是说,鲁庄公的即位是不合法的。以此类推,崇祯皇帝自杀是由李自成等流寇逼迫造成的,你史可法作为明朝大臣,不能消灭李自成,为先君复仇,却忙着拥立新君,对得起死去的君父崇祯吗?你要清醒地认识到,你们拥立的朱由崧显然也是不合法度的。

  闯贼李自成,称兵犯阙,手毒君亲;中国臣民,不闻加遗一矢。平西王吴三桂介在东陲,独效包胥之哭。朝廷感其忠义,念累世之宿好,弃近日之小嫌,爱整貔貅,驱除狗鼠。入京之日,首崇怀宗帝、后谥号,卜葬山陵,悉如典礼。亲、郡王、将军以下,一仍故封,不加改削;勋戚文武诸臣,咸在朝列,恩礼有加。耕市不惊,秋毫无犯。方拟秋高气爽,遣将西征,传檄江南,联兵河朔,陈师鞠旅,戮力同心,报乃君国之仇,彰我朝廷之德。岂意南州诸君子,苟安旦夕,弗审事机,聊慕虚名,顿忘实害,予甚惑之!

  第二段,多尔衮居高临下地训斥史可法:当李自成率兵杀进北京城时,明朝的臣民们各自逃命,这才造成崇祯自缢而亡。放眼当时的大明朝,只有吴三桂感念崇祯同志的恩义,请求我大清出兵相助。我大清才“念累世之夙好,弃近日之小嫌,爰整貔貅,用驱狗鼠”。换句话说,我大清国看在与大明朝多少代人都是关系融洽的老朋友的面子上,不计较前一段时间以来我们之间的什么萨尔浒大战、宁远大战之类的怨恨,积极整兵出战,为你大明朝出兵报仇。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?这是我大清国仁义无双的志愿军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?这是我大清国的国际主义精神。我们本想与你们大明的军队同仇敌忾联合作战,万万没有想到的是:你大名鼎鼎的史可法竟然与南明的那一帮无耻鼠辈苟且偷安,贪图拥立新皇帝的虚名,忘记了消灭李自成为崇祯帝报仇的大事,本末倒置,你的脑子灌水了吗?实在是我多尔衮所不明白的。

  国家之抚定燕都,乃得之于闯贼,非取之于明朝也。贼毁明朝之庙主,辱及先人。我国家不惮征缮之劳,悉索敝赋,代为雪耻。孝子仁人,当如何感恩图报?兹乃乘逆寇稽诛,王师暂息,遂欲雄据江南,坐享渔人之利。揆诸情理,岂可谓平?将以为天堑不能飞渡,投鞭不足断流耶?夫闯贼但为明朝祟耳,未尝得罪于我国家也。徒以薄海同仇,特伸大义。今若拥号称尊,便是天有二日,俨为劲敌。予将简西行之锐,转旆东征;且拟释彼重诛,命为前导。夫以中华全力受制潢池,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国,胜负之数,无待蓍龟矣。

  第三段,多尔衮严正指出:我大清国在全国范围内征收赋税,修治甲兵,发扬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的精神,为的就是替你大明朝雪耻,替死去的崇祯帝报仇。你们倒好,我们在前方吃紧,你们在后方紧吃,还盘算着在南京那个脂粉之地坐享渔人之利,让我们大清国与李自成孤军奋战、浴血玩命,这不是当我大清国是冤大头吗?我告诉你史可法,你别以为什么长江天堑可以依赖,你们中原文化中不是有一个成语叫“投鞭断流”么,惹恼了我,我立马甩袖子不干了,放李自成一条生路,甚至联合李自成转头直捣南京,先灭了你们出口恶气,再说,你们大明朝连一个小小李自成都应付不了,拿什么与我大清国玩躲猫猫,谁胜谁负,一目了然嘛!

  予闻君子爱人以德,细人则以姑息。诸君子果识时知命,笃念故主,厚爱贤王,宜劝令削号归藩,永绶福禄。朝廷当待以虞宾,统承礼物,带砺山河,位在诸王侯上,庶不负朝廷伸义讨贼、兴灭继绝之初心。至南州诸彦,翩然来仪,则尔公尔侯,列爵分土,有平西之典例在。惟执事实图利之。

  第四段,多尔衮稍稍息了一下无明火,尽量将语气放委婉了些,语重心长地劝说史可法:史先生啊,你们的儒家经典《礼记檀弓》中有句老话,叫“君子之爱人也以德,细人则以姑息”。你史先生是诚实君子,你要是真爱朱由崧的话,就应该劝他识时务听天命,退出不合法的伪皇位,解散不合法的伪军队,我多尔衮保证让他继续当个王爷,至于你史先生,就更不用担忧什么荣华富贵了。吴三桂就是你学习的榜样,我们昨天刚刚加封他为平西王,他可威风着呢。你呀,还是好好为自己想想吧。

  輓近士大夫好高树名义,而不顾国家之急,每有大事,辄同筑舍。昔宋人议论未定,兵已渡河,可为殷鉴。先生领袖名流,主持至计,必能深维终始,宁忍随俗浮沉?取舍从违,应早审定。兵行在即,可西可东。南国安危,在此一举。愿诸君子同以讨贼为心,毋贪一身瞬息之荣,而重故国无穷之祸,为乱臣贼子所窃笑,予实有厚望焉。记有之:“为善人能受尽言”。

  第五段,多尔衮又谆谆告诫史可法,史兄啊,你可觉得:你们中原的读书人有个坏病,每当国家危急时,并不是投笔从戎,而是善于指点江山,滔滔不绝地玩纸上谈兵。远的不说,就说北宋末年吧,宋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谈论、扯皮时,我大清的先祖们早已兵马渡河,弹指一挥间捉了宋徽宗父子,前车之鉴哪,史兄。你的道德文章真的无可挑剔,可谈到领兵作战,我实在不敢恭维哦。听我一句良言相劝,降了吧!

  客套话里冒着咝咝杀气,“敬布腹心,伫闻明教,江天在望,延跂为老,书不尽意”。翻译过来是这样的:史可法,我因为尊重你才开诚布公地跟你说了这么多。现在,我等着你的回话呢。我代表大清国向你发出最后的通牒,你南京城并不是远在天涯的金城汤池,已完全纳入了我的视野之内。我随时可以风雨下钟山,席卷大西南,瞧,我正踮着脚站着,你看着办吧。史可法,你是聪明人,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。

  南中向接好音,法随遣使问讯吴大将军,未敢遽通左右,非委隆谊于草莽也,诚以大夫无私交,《春

  秋》之义。今倥偬之际,忽捧琬琰之章,真不啻从天而降也。讽读再三,殷殷致意。若以逆成尚稽天讨,

  为贵国忧,法且感且愧。惧左右不察,谓南中臣民偷安江左,顿亡君父之仇,故为殿下一详陈之。

  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,勤政爱民,真尧舜之主也。以庸臣误国,致有三月十九日之事。法待罪南枢,救援无及,师次淮上,凶闻遂来,地坼天崩,川枯海竭。嗟乎,人孰无君,虽肆法于市朝,以为泄泄者之戒,亦奚足谢先帝于地下哉!

  尔时南中臣民哀痛,如丧考妣,无不抚膺切齿,欲悉东南之甲,立剪凶仇。而二三老臣,谓国破君亡,宗社为重,相与迎立今上,以系中外之心。今上非他,即神宗之孙、光宗犹子,而大行皇帝之兄也。名正言顺,天与人归。五月朔日,驾临南都,万姓夹道欢呼,声闻数里。群臣劝进,今上悲不自胜,让再让三,仅允监国。迨臣民伏阙屡请,始于十五日正位南都。从前凤集河清,瑞应非一。即告庙之日,紫云如盖,祝文升霄,万目共瞻,欣传盛事。大江涌出柟梓数万,助修宫殿,是岂非天意哉!越数日,即令法视师江北,刻日西征。忽传我大将军吴三桂假兵贵国,破走逆成。殿下入都,为我先帝、后发丧成礼,扫清宫阙,抚戢群黎,且免剃发之令,示不忘本朝。此等举动,振古烁今,凡为大明臣子,无不长跽北向,顶礼加额,岂但如明谕所云感恩图报已乎!谨于八月,薄治筐篚,遣使犒师,兼欲请命鸿裁,连兵西讨。是以王师既发,复次江淮。乃辱明诲,引《春秋》大义来相诘责。善哉言乎,然此文为列国君薨,世子应立,有贼未讨,不忍死其君者立说耳。若夫天下共主,身殉社稷,青宫皇子,惨变非常,而犹拘牵不即位之文,坐昧大一统之义,中原鼎沸,仓卒出师,将何以维系人心,号召忠义,紫阳《纲目》踵事《春秋》,其间特书如莽移汉鼎,光武中兴;丕废山阳,昭烈践祚;怀、愍亡国,晋元嗣基;徽、钦蒙尘,宋高缵统,是皆于国仇未剪之日,亟正位号,《纲目》未尝斥为自立,卒以正统予之。至如玄宗幸蜀,太子即位灵武,议者疵之,亦未尝不许以行权,幸其光复旧物也。

  本朝传世十六,正统相承,自治冠带之族,继绝存亡,仁恩遐被。贵国昔在先朝,夙膺封号,载在盟府。后以小人构衅,致启兵端,先帝深痛疾之,旋加诛僇,此殿下所知也。今痛心本朝之难,驱除乱逆,可谓大义复著于《春秋》矣。若乘我国运中微,一旦视同割据,转欲移师东下,而以前导命元凶,义利兼收,恩仇倏忽,奖乱贼而长寇仇,此不惟孤本朝借力复仇之心,亦甚违殿下仗义扶危之初志矣。昔契丹和宋,止岁输以金缯;回纥助唐,原不利其土地。况贵国笃念世好,兵以义动,万代瞻仰,在此一举。若乃乘我蒙难,弃好崇仇,规此幅员,为德不卒,是以义始而以利终,贻贼人窃笑也,贵国岂其然欤?

  往者先帝轸念潢池,不忍尽戮,剿抚并用,贻误至今。今上天纵英明,刻刻以复仇为念。庙堂之上,和衷体国;介胄之士,饮泣枕戈;人怀忠义,愿为国死。窃以为天亡逆闯,当不越于斯时矣。语云:“树德务滋,除恶务尽。”今逆成未伏天诛,谍知卷土西秦,方图报复。此不独本朝不共戴天之恨,抑亦贵国除恶未尽之忧。伏乞坚同仇之谊,全始终之德,合师进讨,问罪秦中,共枭逆成之头,以泄敷天之愤。则贵国义闻,照耀千秋,本朝图报,惟力是视。从此两国世通盟好,传之无穷,不亦休乎!至于牛耳之盟,则本朝使臣久已在道,不日抵燕,奉盘盂以从事矣。法北望陵庙,无涕可挥,身陷大戮,罪当万死。所以不即从先帝于地下者,实为社稷之故。传曰:“竭股肱之力,继之以忠贞。”法处今日,之间的一次通信原文详解。鞠躬致命,克尽臣节而已。即日奖帅三军,长驱渡河,以穷狐鼠之窟,光复神州,以报今上及大行皇帝之恩。贵国即有他命,弗敢与闻。惟殿下实明鉴之。

  前一时,在南方听到了好消息,可法随即派遣使者去向吴大将军问候,不敢贸然向殿下致意。并不是将殿下的情谊搁在一旁,只因为大夫之间不能有私交,是《春秋》大义。现在国务繁忙之际,忽接殿下的华章,真象是从天而降。大函已反复拜读,其中情意恳切。讲到“逆贼”还迟迟不能讨伐击溃,使贵国为此而烦恼,可法是既感激,又惭愧。只恐殿下的左右不明真情,说南方的大臣与百姓偷安于江南,竟然忘却皇室的仇敌,因此,可法特地向贵国详细陈述一下情况。

  我们的先皇帝敬畏天神,遵守祖先法制,勤于政事,热爱百姓,真是尧舜一样的圣君。只因臣下昏庸而误了国事,以致发生了三月十九日的惨变。(编者注:中原士大夫一贯作风,只敢骂臣下,不敢说昏君。)可法位居南都要职,不及带兵北上救援,军队刚抵淮河边上,已收到先皇帝殉国的凶讯。可法得此消息,真如天塌地裂,无限震惊,无限悲痛。唉呀!哪个人没有君王呢!就是把可法在街市上砍首示众,作为耽误救援君王口头的臣子的榜样,也怎么能让地下的先皇帝原宥我滔天的大罪啊!(编者注:停留的漂亮话,怎么不像日本武士那样切腹自杀?)

  那时候南方的臣子百姓,听到凶讯,人人哀伤痛哭,犹如丧失了父母,莫不捶胸切齿,要求倾东南的军队,立即去歼灭万恶的敌人。但是几位老臣,说际此国破家亡之时,应以国家为重,共同商议迎立当今的皇上,以使内外人心安定。当今的皇上不是别人,是神宗之孙,光宗之侄,先皇帝之兄。名正言顺,天神所赞许,人心所归向。五月初一,大驾到临南都,百姓夹道欢呼,声闻数里。群臣劝请皇上登位,皇上悲痛万分,一再谦让,只答应称“监国”。群臣百姓齐集宫门,反复跪请,方于十五日在南都即位。在此之前,凤鸟飞集,黄河水清,吉祥征兆不止一件。在祝告祖庙那天,空中出现如伞一样的紫云,祝文烧化即飞升上天,众目共睹,人人欢欣,传为喜讯。大江上涌出楠木梓木几十万根,用以修造宫殿,这难道不是天意么!几天之后,就命令可法督师江北,限期西征。(编者注:南方只是贪图虚名,不去报仇。李自成盘踞北京一个多月,怎么是几天?根本没有动兵的迹象。)

  忽然消息传来,说是我国大将军吴三桂向贵国借兵,攻进京都,赶走了反叛的匪徒,又为我先皇帝按礼节发丧,清除宫庭里叛徒的残余,公告安民,并且废止了剃发的命令,用以表示不忘大明。这类行动,真是古今所未有,凡是大明的臣子,没有一个不是向北跪拜致礼,以手加额,表示庆幸与感激,岂只是如来示所说“感恩又没法报答”而已!因此,特在八月份,整治了薄礼数筐,派遣使者前往慰劳贵军,同时又想请尊意裁决,一起联合发兵,西讨叛逆。为此我大军开拔,又至江淮一带,却收到大函教诲,引用了《春秋》大义来责问,话说得多么得体啊!可是进一步探讨一下,就知道所引《春秋》一段史实,是春秋列国时国君逝世,诸侯的长子虽然应该继位,但弑君之贼尚未讨伐,心里不肯承认国君巳故的一种说法。若是天下都拥戴的皇帝,为国殉难,宫中的太子,遭到了非常的惨祸,而还拘泥于什么“不得书即位”的死条文,恰恰丧失了《春秋》“大一统”的主旨。(编者注:当时太子只是失踪,并未亡。南方违背大义,贪图虚名就称帝拜相。)

  国内纷乱无主,匆促出兵,将用什么来团结民心,号召忠君爱国?朱熹夫子编著《通鉴纲目》,效法《春秋》笔法,书中大书特书的,有王莽篡位之后,光武帝起兵将他推翻,重建汉朝;曹丕废汉献帝,刘备在成都称帝;西晋怀、愍二帝被害国亡,元帝司马睿继位,建立东晋;宋徽、钦二帝被敌掳去,高宗赵构承接大统。这些史实,都是说在国仇未报的时候,先有人继承帝位,《通鉴纲目》并没有责斥为自立皇位,而全都看作是正统。甚至唐玄宗逃至蜀地,太子李亨在灵武自立为帝,论史者都以为是错误,但也未尝不赞许他能行权宜之计,庆幸他能恢复唐代的王朝。

  本朝开国以来,传代有十六位圣君,代代以正统继承,统治天下大小官吏,扶植名门望族,仁爱之风,远达四疆。早在前朝,贵国数次受封,后因为小人挑起事端,以致引起了战争。先皇帝对此非常痛恨,后来就把好人杀死,愿与贵国交好,这件事,是殿下所知道的。现今贵国为我朝遭难而痛心,助我驱除乱臣逆贼,真可说《春秋》大义,再见于今世了。如果乘我国内不靖,把我皇朝看作割据,并且要移军队南下,还把叛臣做先锋,既要获利,又要强词夺理,思仇关系,转眼颠倒,长了造反贼人的志气。这种做法,不但辜负了我朝借兵复仇的苦心,也违背了殿下当初出于义愤、扶助危亡的心意了。古时候宋朝与契丹讲和,只是每年送给金银绸绢;回纥出兵帮助唐朝平乱,并不要求割让土地。何况贵国为了与我朝世代友好,为道义而出兵,这一举动,能使万代传颂。如果乘我危难,与我为仇,企图占领我朝领土,好事不能彻底完成,这样以道义开始却以获利终结,不为贼匪之徒暗笑吗!贵国难道会这样做么?

  从前,先皇帝怜惜那些造反愚民,不忍心把他们斩尽杀绝,兵剿与招降,两手交替兼用,以致耽误到今天。(编者注:看来不消灭李自成,是因崇祯仁慈。明粉可以拿这个做借口了。)

  当今皇上具有天赋的英明神武,时时刻刻,不忘为祖先复仇。殿堂上文官武将,团结一致,共商国家大计,上下兵将,流着热泪磨刀擦枪,忠君爱国的兵民,个个愿意为国牺牲。可法以为“逆贼李闯”受天诛而亡,不会再逃过这个时候了。(编者注:嘴上一套,做的又一套。南明后从未与李自成反贼作战,反而恩将仇报,去把军队对方王师——大清的军队。)

  古话说:“树立德行愈多愈好,铲除坏事要连根消灭。”现在逆贼李闯”尚未受到天诛灭亡,据谍报知道他正想自西秦卷土重来,打算恢复地位。这不仅是本朝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,而且也是贵国没有连根消灭坏事的忧患。谨希望贵国坚定与本朝对付共同敌人的情谊,成全有始有终的好事,两国合兵讨伐,到秦中兴师问罪,一起砍掉“逆贼”的头颅,平息铺天的.愤恨。那末贵国仗义出师的美名,可以照曜千秋万代;本朝报答恩情,一定全力以赴。今后两国世代通盟友好传之永远,岂非大好!至于有关商订盟约的事情,本朝的使臣,早已上路,不久就可以抵达燕京,与贵国正式订约了。可法心念北方的皇陵与大明宗庙,眼泪已经流尽,身犯滔天罪行,罪该万死。之所以不立即追随先帝于九泉之下,实在是为了国家之故。经书说:“竭尽全力协助帝王,永远忠于帝王。”可法在今日,恭敬小心,尽心尽意,完成我臣下的节操。几天之内,就要率领三军,渡过大江,追赶“叛贼”,直到捣毁他们的巢穴,光复全中国,用来报答当今皇上及先帝的知遇之恩。贵国此后再有别的教诲,可法不敢再听,希望殿下明白审察!

  1、崇祯十七年(1644年)七月,清豫亲王多铎兵围扬州。在围城期间,多尔衮多次劝降史可法,双方有多次信件往来,多尔衮在李雯起草的〈致史可法书〉信中提到:「愿诸君子同以讨贼为心,毋贪一身瞬息之荣,而重故国无穷之祸,为乱臣贼子所窃笑,予实有厚望焉。」(《清史稿·列传五·诸王四》)史可法则写《复多尔衮书》回覆,本文起草者侯方域,内容题到:「越数日,遂命法视师北上,刻日西征。忽传我大将军吴三桂借兵贵国,破走逆贼,为我先皇帝後发丧成礼,扫清宫殿,抚辑群黎,且罢剃发之令,示不忘本朝。此等举动,振古铄今。凡为大明臣子,无不长跽北向,顶礼加额,岂但如明谕所云「感恩图报」已乎!谨於八月薄治筐篚,遣使犒师;兼欲请命鸿裁,连兵西讨。是以王师既发,复次江淮。」「今逆贼未服天诛,谍知卷上西秦,方图报复。此不独本朝不共戴天之恨,抑亦贵国除恶未尽之忧。伏乞坚同仇之谊,全始终之德;合师进讨,问罪秦中;共枭逆贼之头,以泄敷天之愤。则贵国义闻,炤耀千秋,本朝图报,惟力是视。」。

  1645年四月二十四日,清兵以红衣大炮轰城,城堞轰塌。多铎占领新城後,再次致书史可法诱降:「若好让城,不戮一人。」史可法根本不考虑百姓生死,只为虚名,拒不归顺大清王师,负隅顽抗。

  2、爱新觉罗.多尔衮(1612—1651)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儿子。太宗皇太极时封和硕睿亲王。崇德八年(1643),太宗逝世,世祖福临即位,年仅六岁。多尔衮以皇叔摄政,成为清朝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。次年(顺汉元年),多尔衮率兵入关,平息李自成和张献忠等暴乱。顺治七年冬(1651)年初,多尔衮不幸逝世,追封成宗义皇帝,不久被剥夺爵位,乾隆时恢复睿亲王封号。

  3、这封信多尔衮以摄政王的身份写给明督师史可法的。执笔者是李雯(1608—1647),是江南有名的才士。清军入关时,他在北京,做了清朝的内阁中书舍人,当时的诏诰书檄,根据多尔衮意思,而具体措辞书写。

  4、1644年清顺治元年,也是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大顺永昌元年。三月十九日,李自成破京师,明思宗(朱由检)自杀。接着,明宁远总兵吴三桂向清求助。四月,多尔衮到山海关,和吴三桂会合,打败了起义军。五月,清兵入京师;明朝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、凤阳总督马士英等在南京拥立福王朱由崧。南明伪政权一直未出兵讨伐李自成。直到当年七月,伪南明使者才北上。至农历十月一日顺治在北京登基后,才进北京见清政府人员。伪南明政府提出割山海关以外地和纳岁币等条件,企图收回关内各地。多尔衮就命李雯执笔,写信给史可法,并劝伪南明政府早识大义,归顺大清。

  5、南明弘光政权筹建时,史可法等清流人物原想拥立潞王常淓;凤阳总督马士英想抓权,主张立昏庸的福王。马士英握有“江北四镇”(总兵为高杰、黄得功、刘良佐、刘泽清)兵权,清流派无奈,于是福王就上了台。四镇的军队缺乏战斗力,抗敌不足,扰民闹事的能耐却很大。史可法到扬州督师,总兵官兵并不听他的号令,他上任后,首要的任务是当和事佬,劝高杰服从命令,不要占据扬州。他希望同清朝有一个南北朝的局面。《复多尔衮书》之所以只能是弱者之声,不能“角口”,就是被这样的形势所决定的。但是尽管这样,史可法还是以“乘我蒙难,弃好崇仇,规此幅员”数句。为应付多尔衮原信所标榜的“《春秋》之义”,极力辩解伪南明政权的“正统”地位。

  这封信原藏清朝内阁册库,清高高宗(乾隆)看了,认为并没有诋毁清朝的字样,只是表现了“可法之孤忠”,“仍明臣尊明之义”,许其流传。他的用意显然在勉励清朝的臣子。